圣经

但支派北迁夺神像

那时,但支派在以色列中还没有得着产业。日子久了,他们看见西边的平原肥沃,东边的山岭险峻,自己的山谷却日渐拥挤。族中长老常在无花果树下商议,说:”我们总不能永远困在这山沟里。”

于是但支派从琐拉和以实陶,选出五个身手矫健的人去窥探土地。这五人都是走惯山路的,腰间别着铜刀,皮袋里装着炒麦和干酪。他们翻过以法莲的山岭,看见一处叫米迦的宅院。

米迦的宅子建在山坡平缓处,围墙是用河里的圆石垒的。他们叩门时,有个少年正把羊群赶进圈里。米迦亲自出来迎接,这人约莫五十岁年纪,眼角堆着细纹,说话时总爱捻着胡须。

“过路的客人从何处来?”

“从犹大伯利恒来,要往北边去。”领头的但人撒挪亚答道。他的目光越过米迦肩头,瞥见院中竖着一尊银铸的神像。

米迦留意到他的视线,得意地抚摸着神像的基座:”这是我从母亲那里得了银子,特意请匠人铸造的。看,旁边还有以弗得和家中的神像。”他指向屋内,帘子掀开处,隐约可见陈设着香坛。

撒挪亚与同伴交换眼色。当晚他们留宿在米迦家,听见西廊传来年轻祭司的祈祷声。那少年原是犹大伯利恒的利未人,因在故乡寻不着生计,被米迦用十舍客勒银子年俸聘来。

第三日破晓,五人辞别米迦继续北行。他们穿过橡树林,趟过溪水,终于在日落时分望见拉亿城。这城坐落在山谷腹地,西顿人居住于此,却与世无争。城中人既不设防,也不与邻邦往来。五人趴在岩后观察整日,见妇人到溪边打水从不带兵器,城墙上连个守望的人都没有。

他们回到米迦宅院那夜,六百个但族人已带着兵器从琐拉出发。铜剑在月光下泛着青光,皮靴踏碎路边的野菊。队伍经过米迦家门前时,那五个探子迎出来低语:”院里有神像,有以弗得,还有利未人。”

但族人便转身叩响米迦的家门。米迦睡眼惺忪地出来,看见黑压压一片人影,手中的油灯险些跌落。

“我们要借你院中的神像一用。”撒挪亚按住刀柄说。

米迦的嘴唇开始发抖:”你们带走神像,我家里就没了庇佑…”

这时那年轻的利未人也被惊醒,抱着以弗得站在廊下。但族人中走出个白发长老,对利未人说:”你做一族的祭司好,还是做一家的祭司好?”

少年低头看着手中镶宝石的以弗得,想起在伯利恒饥渴的日子。终于他把圣物递了过去。但族人抬着神像走出院门时,米迦的哭骂声惊起了林中的斑鸠:”你们连我性命的神都夺去了!”

但人首领回头淡淡说道:”你最好安静些,免得有人性命不保。”

六百人带着神像向北行进。经过以法莲山地时,有些牧人从山头张望,却无人敢阻拦。他们来到拉亿城外,铜剑砍断葡萄藤的声音惊动了城民。西顿人奔逃时撞翻了织布机,染缸里的紫色汁液流了满地。

但族人占领这城后,给它改名但。他们将米迦的神像立在城中,那利未人果然成了支派的祭司。许多年后,有游经此地的先知叹息道:”但人为自己设立了米迦所造的像,就在那里有了神的殿,直到那地遭掳掠的日子。”

那尊银铸的神像在殿中站立多年,香火熏黑了它的眉目。偶尔有老妇人记得,它眼角原本刻着细密的纹路,像极了某个在历史中淡去姓名的人,曾经捻着胡须微笑的模样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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